推荐Steam玩家
每次倚在管理办公室的窗户旁,望着西西隆山,彼此沉默,那是我一天当中最平静的时候。 西西隆山,我们库城人都不会陌生的名字,稍微有些学识的人也会知道,希克斯四大矿石,西西隆矿就是其中之一。 虽然名字里带着一个“山”字,但西西隆山实在难以算得上是一座山,它坐落于这座人类种族最古老的城市——“库卡玛托斯”最北端,似乎用“坐落”一词也不合适,它就像是克里托尼亚农民在麦田里割完麦随意堆起来的麦垛,突兀地堆在那里。比起我后来在希克斯各地见识到的名山大川,西西隆山顶多算得上是一个小土堆,可是哪怕连南方的丘陵,虽也不高,但也成群结队手足相挽聚在一起,西西隆山却是孤零零的。 相传库城是我们人类种族的起源地,我们的王便出生于此——但也仅限于此了,这座城并没有因为王的出生而有多么大的改变,依旧是一座人口只有8.5k的小城,混杂着少量其他种族的居民。我也出生于这座城中,后移居城南,这座山对于小时候的我来说是非常遥远的地方。记得有一年小学开学,老师要我们每个人都讲一讲自己在假期的经历,其中有一位同学登上讲台,身上挂着一条镶嵌着西西隆矿石的绶带,上书“登顶西山真好汉”七个大字,脸上满是骄傲,讲述着他假期和家里人一起爬西西隆山的经历,老师也夸赞他是小男子汉。此后这座山在我心中又多了一个“难以攀登”的标签。 第一次见到独山应该是第16纪元的事了,那年突如其来的瘟疫和热浪席卷了这座城市,火炉旁和水池旁总是挤满了人,病号堆满了医院的床位,而医院的鸦片和布早就用完了,父亲失去了仓储员的工作——他的同事们一个接一个死去,家具厂、面包房等这座城市赖以运转的制造厂也因为减员而严重减产,这时一位贵族嫌弃父亲所在的仓库工作负荷太低,于是索性向我们的王建议停用了仓库。母亲原本在战兽牧场工作,后来牧场也被拆除——畜牧大师告诉我们当前情况下已经无法负担起养育战兽的开销,我们失去了所有的经济来源,只好随着一群克里托尼亚农民搬到了城北的鸦片和棉花种植田,直到今天我们还是住在这里。 与其说西西隆山离我如此之近,不如说我离城区是如此之远,感觉自己像是被发配边疆,我们的王当时在这里连铺装路都没有修,我十分怀念城区里的彩绘广场。在这里连搬运物资往往要耗费一天中的多数时间,有时还要提防野生的圆盘龙和巴尔蒂爬虫,我曾亲眼目睹一群圆盘龙把一名闯入其领地并试图驯服它们的蒂拉皮人撕个粉碎——这原本应该是阿美伟亚人的活,他们和圆盘龙有些血缘关系,是最擅长驯服圆盘龙的种族,而他们不能离开河水生活,更不要提和我们一起搬到干燥的城北了。我们人类并不是优秀的农民,我们擅长的是管理和研究,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这里没有大学,没有图书馆和研究所,这里是库城的农业和矿业基地。母亲成为了棉花田的农民,父亲则分配到了西西隆矿场,和邓多利安人一起下矿,这些天生的矿工总是比较照顾我的父亲,因为父亲在做仓储员的时候可没少往他们社区拉肉。 当我真正见到西西隆山,我才知道,原来这就是一个小土坡,一二百米,还没有一些大城市的图书馆高,我一直好奇于这样的一座小土坡是怎么形成的?又是怎么被叫做山的?这个小土坡里又是怎么孕育出与宝石矿齐名的西西隆矿?这些问题一直困扰着我,至今也没有什么答案。库城太小了,西山也很小,小到我之前上学看到课本上记载的古王赞诗中“王本布衣,兴迹于库城”都要好生自豪一番,觉得这是顶了不起的荣誉。可人们在意的是王,并不是库城,在河边聚集的阿美伟亚商人们在意的是西西隆矿,并不是西西隆山,西西隆矿很快被挖空了,商人们便又把一座满是坑道的西山还给了库城。 我对西西隆山感情的变化,是在上大学后,我一年能见到两次西山,一次暑假,一次寒假,和我见到父母的频率是一样的。终于有一年,我们全家打算爬西山,这是我第一次近距离地接触他,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他被称作“山”了。 西西隆虽小,可当真站在山脚往上仰看也颇觉有一种巍峨,爬上去也要费一番功夫,山路虽然不陡峭,但也蜿蜒。西山目前已经基本禁止西西隆矿开采,山体95%被绿林覆盖,生态环境大大改善;据山上人说还有一些野生动物栖息,但我觉得不大可能。爬山途中不时看到科普西西隆矿的广告牌以及封闭的废弃矿坑。山上也是有人生活的,零散的独居小楼,甚至还有一座养老院;山顶有一座阿图利神坛,听闻颇为灵验,围绕着宇庙又多了很多卖香火的营生,上前打听,没想到这竟是全希克斯阿图利四大神坛之——玄妙坛的下院。“玄之又玄,众妙之门”,西山这副躯壳所承载的远比我想象得多。 站在山顶可以看到整个库城,记忆中的所有街道地方都展现在眼前,贯穿库城的白河此时像一条细线,弯弯绕绕串联起所有地方:坎托帕,我绝大部分的孩童时光都在那里度过;向西看,一条小枝丫注入白河,那是厄尔尼利河,它还有一个名字叫“娃娃儿河”,她怀抱着我出生的地方,永安路;往北看,白河水一直流淌到独山脚下,是邕河,其名源于人类古圣贤著作:《尔雅·释水》“邕反入”,意为白河水决出复归之形态,我们现在就住在邕河边。 第34纪元,我们的王在这里修建了完善的基础设施,围绕着西山还建起了精美的彩绘广场和豪宅,那些老去的邓多利安矿工和克里托尼亚农民被安置进养老院;大量移民涌入,库城人口暴涨到150k;大学、图书馆和研究所也拔地而起,母亲和父亲因为多年工作的经验被分配到研究所钻研农业科学和矿业科学;我在此地大学毕业后,被分配到了管理办公室工作。第47纪元,我成长为库城的管理中层,父亲研究出西西隆矿的再生之法,不依靠西山我们也有稳定且安全的西西隆矿产;母亲的研究成果使得农作物产量翻了五番,他们被晋升为贵族并兼任冶炼大师、农业大师,我们全家分到了一套位于西山脚下的豪宅,并配有坎特人护卫。我突然发觉,从小到大,我离西山也越来越近,未来还要搬到西山脚下,那时再看西山,或已不觉其矮小。 西山不是一个小土坡,也不仅仅只是一座山。他的出生像是从地里长出一株麦草,漠然于广袤的麦田无足轻重;他的名字也不起眼,更没人记得他是怎么生长起来的;看着渺小,却迸发出惊人的伟力,用自己的血肉哺育着他的后代;当你觉得他已不堪重负、喘不上气时,他又展示出让你敬畏的韧性,只是静静地看着你,端详着他身边人的点点滴滴,看着他们汇成细流,汇入白河;他永远向你敞开怀抱,不厌其烦地向你一遍遍讲述着他见过的故事。他还是那样渺小,渺小到你平时压根不会发觉他在身边,只有在你想起他的时候,看着他的满身承载,你才会发觉他是那样的顽强,那样的伟岸。 白河为母,西山为父。展开收起
评测时游玩53.4小时133人认为有帮助
于抢先体验期间撰写
